2018-10-18

诺基亚810短篇小说——《角》-花不二

短篇小说——《角》-花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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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烬落,屏上暗红蕉。
闲梦江南戏楼外,平林新月雨潇潇。
听几片井桐飞坠青铜王座,看一朵枝头颤袅。
踏琴声,舞云袖,话凌霄。
夕阳好似残血,问声青衣何在?
楼外青苔不语,落叶萧萧。
——诗人不二

江南三月,烟雨朦胧。油腻腻的春雨把两个月前的枪药味洗刷的一干二净。
唯一能闻到枪火气息的,是把守着据点的百十来号日本鬼子。
据点以北不足五公里,是一座有五千多人的小镇。
小镇只有一趟街,几家店,和一个戏台子。即便是这个动荡的时期,那一伙人也在经常在这戏台子里吹拉弹唱。其中,有个落魄的书生最为惹眼,他唱青衣,偶尔也会常常花旦。这兵荒马乱的时节,镇子里的人也不忘听戏。每天日头还没沉下去,戏台子早早围了个水泄不通梁佩玲老公。
书生是半路出家。十年寒窗过后,没来得及得个是那么功名,便逢上了乱世。似锦的前程换了家中漏风的墙,无米的锅。无奈何,书生拿出当年头悬梁,锥刺骨的劲头学了唱念坐打岳安娘。
说来可笑,当年这意气书生,最鄙夷的便是九流之末的戏子,而如今,自己却成了戏子。
天见可怜,戏班的生意还算红火。加上书生台上唱腔一板一眼蔡昮佑,舞云袖行云流水,兼之台下苦学不辍,十里八乡慢慢红了这个角。一段戏唱下来,掌声如雷,叫好不绝。
传言,书生也有过喜欢的女人,是这个镇子里出了名的俊俏姑娘。光是脸上的一颦一笑就会让书生的心中连绵不绝。
书生也曾上门提亲。那姑娘的父母不动声色地收了他的聘礼,却绝口不提婚事。
女孩倒是直爽,笑着用一句“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唱戏书生,能给我什么”噎得书生哑口无言。
后来,听说粮店的少东家与女孩定下了婚事。书生疯了一样的在她家楼下舞步唱戏胡鳕,却哪知,没等来姑娘的回心转意,却等来了粮店的一伙伙计榕树头讲鬼。硕大的拳头锤的书生头晕眼花。
众人讥笑书生,你这般的没有阳刚之气,连个女人都管不住,算的哪番男人?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一个臭唱戏的罢了,莫想蛤蟆吃了天鹅不成,书生喃喃回到?
自此,书生心灰意冷,只顾那戏中的红颜与繁华。
那天,日军少佐庆生,请全镇人看戏。耀武扬威的东洋兵驱赶着如猪猡一般的小镇人涌入戏台。少佐搂着掠来的新嫁姑娘慢吞吞走在后面。从前的粮店少东家,如今的维持会长,满脸堆笑地为少佐点上一根烟。
“太君让你挑拿手的演“!
书生捻发的手顿住,攥紧又松开。“太君稍等劳瑞侯登。”开口却是平平淡淡。
描眉画眼,披金戴银。“提起当年泪不干”小镇人惊奇地发现,唱了十年青衣的书生,今天着短装,穿薄底鞋,扮成了短靠武生。
少佐看得满意高太尉新传,手上却不忘对怀中的姑娘大肆亵渎。“救命!”女孩大叫。少佐不称心意,重重地扇了一耳光。姑娘不敢再出声响,只是满眼乞求地看着自己的丈夫。那会长却慌忙避了目光,佯装专心听戏,口中也配合着连连叫好。
这一切,书生都看在眼里。
那是他年少时最初喜欢的姑娘啊,他曾做过光耀门槛后迎娶佳人的美梦。可如今只剩幻影和叹息。他唱了十年的武家坡,却不能像薛仁贵一样杀敌破虏,也不能像王宝钏一样寒窑枯等,候来归人。他手中的剑,保护不了心爱的人,只是一堆废铁。
“指着西凉高声骂”一把宝剑舞得生龙活虎,他生生将青衣唱成了武生,却别有一般滋味。
每逢唱到妙处,镇子里的人便连声称快,时而掌声四起,时而呼声雷动。戏中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却唯一忘记了戏外的这些不堪dhc黄金霜。
台下的少佐颇似得意,游走的手臂更加肆虐。少东家不知哪里来的大度,尾关优哉对这番景色不管不顾,倒是和着台下的人共同喝彩。
台上的书生乘着剑兴,跳下戏台,将平生所学尽数施展在少佐面前。少佐大喜,眉眼里尽是笑意。却不知下一秒,剑已沒入自己的胸膛。瞬间,血剑四尺,一命呜呼。
镇子里的人静了很久。
书生笑着爬上戏台“尘缘浅,舞休歌罢一世风流为谁演”再没掌声响起,台下的人纷纷低头静默钱鹏飞。
乱枪齐发,血如泉涌,书生双膝跪地。
“原来我能给你的,只是这手中的剑和胸中的血”。书生终究念完了这戏中没有的对白。
回眸看,相逢一唱就此别,曲终,人不见。
寒水自碧,暮色渐起姆本加,戍角悲吟。予怀怆然,血染青襟,因自度此曲。戏楼梦好,难赋深情。而今琴声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楼边白缎,不知为谁生。
多年以后,戏台里的琴声,依旧回荡,镇子里,看戏的那些人依旧是那些人,日暮落下,诺基亚810那破旧的戏楼子依旧是被围的水泄不通。只是镇子里的人忘了,那个戏份还不错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