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3-10

许嵩的所有歌曲文学评论--【《苦魂》阅读手记】◆王者玉-齐鲁文学

文学评论||【《苦魂》阅读手记】◆王者玉-齐鲁文学

作者简介:王者玉,山东省高唐县第一中学高级语文教师。爱好阅读与写作,有作品散见于香港《文学评论》、《上海鲁迅研究》、《语文学习》、《文泉》、《人生文学报》等报刊杂志。作 品 欣 赏
《苦魂》阅读手记【原创】
2016年9、10月间,系鲁迅诞辰135周年、逝世80周年纪念。华文出版社隆重推出了由学者、作家张梦阳撰写的《鲁迅全传?苦魂三部曲》(以下简称《苦魂》,2016年8月出版)。长篇文学传记《苦魂》,分为《会稽耻》、《野草梦》、《怀霜夜》三部,乃张梦阳“数十年呕心沥血之作”。《苦魂》甫一面世,即获学术界与文学界高度赞誉黄素宁。“斯世得见斯书,诚槁梧而留独弦,秋昊尚遗疏星,可告慰往圣并昭来叶”(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鲁研专家郜元宝语)。“其规模之宏大,运笔之精辟,描写之逼真拜师八戒,真是难得”(韩国鲁迅专家、韩国中语中文学会会长朴宰雨语)。笔者酷爱《苦魂》,日夜捧读,眠食俱废,俨然成了一个地道的“《苦魂》迷”。笔者撰就《苦魂》书评一篇:《<苦魂>以“枝蔓”烘托鲁迅》(刊于《上海鲁迅研究》2016年冬之卷)。书评罢笔,意犹未尽,重翻《苦魂》,浮想联翩,遂成以下数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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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有三部曲《家》、《春》、《秋》,总名曰“激流”;茅盾有三部曲《幻灭》、《动摇》、《追求》,总名为“蚀”;郭沫若有三部曲《歧路》、《炼狱》、《十字架》,总名叫“漂流”……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著名的“三部曲”,大都有一个总名,起着涵盖三部曲系列全书主旨的作用。
张梦阳的鲁迅传记三部曲《会稽耻》、《野草梦》、《怀霜夜》,总名题作“苦魂”。
皇皇巨著,冠名“苦魂”。
那么,“苦魂”一称,究竟当作何解?
张梦阳《<苦魂>的哲学与诗学》中的几段话,可助读者较为深刻地理解“苦魂”二字。抄录于下——
(1)之所以称鲁迅为“苦魂”,就在于矛盾和痛苦,是他内心最深广的东西。
(2)只有升华到人类精神的最高境界,“意识到自己又敢于成为自己”的灵性之人,才可能感到灵魂痛苦这一层次。他们“最后还是不能实现自己”,因而感到最深的灵魂苦痛,鲁迅、瞿秋白是二十世纪中国两大“苦魂”。
(3)这些思想天才与文学天才,往往都有一颗无比痛苦的灵魂,是他们所处时代的“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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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荣在其《<鲁迅全传?苦魂三部曲>:史与诗的交响》(《中华读书报》2016/09/28)一文中,对《苦魂三部曲》的三个分书名的涵义作了精当解说。
李如此解说——
“会稽耻”“野草梦”“怀霜夜”这几个词所标示的,远不止是鲁迅一生中的三个次第排列的关键时刻,它们更有被视为鲁迅全副精神气质或性格特征的核心意象的复杂蕴味。《苦魂三部曲》的三部横切,在区隔出鲁迅的早年、中年和晚年三个时间段,以及鲁迅生活过的绍兴、北京和上海这三处特定时代的特定社会空间的同时,其实也深深地区隔出了鲁迅思想感情天地里随处都能协奏起来的三重主旋律。……“会稽耻”里郁积的“耻”“野草梦”里萦绕的“梦”“怀霜夜”里弥漫的无边的“夜”,几乎可以构成鲁迅全部话语的背景三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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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魂》作者有句云:“鲁迅先生他只能出生在绍兴!”
研读过《会稽耻》的读者,当会对这句断语理解得愈加到位。
在张梦阳看来,绍兴是中国文化实现汇流的场所。东晋衣冠南渡、南宋王朝偏安、晚明浙东学派兴起等等特定时刻,绍兴充当了中国文化庇护所的角色。汉文化与越地刺客精神的融合,使得绍兴性格既有诗书耕读的一面,又有慷慨悲歌的色彩。于是,在鲁迅诞生的偶然性当中,又有了鲁迅成其为鲁迅的必然性。用张梦阳的话说,就是——“鲁迅先生他只能出生在绍兴!”
张梦阳说,鲁迅先生继承了绍兴人性格当中的优秀一面,尖锐、深刻、冷静。但他又超越了绍兴人的性格弱点。先生有大爱。正是从大爱立场出发,他才成为了伟大的启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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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有云:“勇士玉衡子,也战斗,也休息,也饮食,自然也性交……”(《且介亭杂文二集?“题未定”草(六至九)》)
关于鲁迅与许广平的性生活,历来的鲁迅传记大都是讳莫如深。
《苦魂》作者敢于冲破禁区,写了鲁迅与许广平的性生活。写得很严肃,很合于事实与情理,引人深思。
鲁迅与许广平的性生活,当然无法直接描述。
《怀霜夜?相濡以沫》一章,作者借许广平跟王蕴如(周建人之妻)发牢骚,说要反抗一下,从杭州回上海才与鲁迅做成爱,由于激动,没有避好孕,意外地怀了海婴。
《萧红的苦闷》一章,作者借萧红内心一闪念的想象,透露出了鲁迅与许广平性生活可能不理想的猜疑。
鲁迅与许广平的两性生活是并不美满的。本来鲁迅长许广平十七岁,矮许广平十公分。一个是男人里的矮个儿,一个是女人中的高个儿;一个瘦弱,一个高壮;特别是最后的一两年里,鲁迅重病,有时只能躺在床上,处于无欲望状态,“神色极惫,不愿动弹,两胫瘦得像败落的丝瓜”;而许广平三十多岁,正值性旺盛期。怎么可能有和谐的性生活呢?
张梦阳说,他的写作宗旨是把鲁迅当作“人”来写,而不是捧为“神”来颂。张梦阳要用小说还原一个立体而丰满的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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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与许广平添了爱子以后,鲁迅给孩子起名,给许广平解释说:“想倒想起两个字,你看怎样?因为是在上海生的,是个婴儿,就叫他海婴……”
《水浒传》中讲武松故事时,有一个小人物,就是在阳谷县大街上卖梨的郓哥出场了。
其实,郓哥并不姓郓,他的全名是乔郓哥。他本姓乔,他父亲当年“因为做军在郓州生养的,就取名叫做郓哥”。
乔郓哥:姓+地名+哥;
周海婴:姓+地名+婴。
这两个名字,其文字的组合方式是相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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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杰出小说家沙汀在总结小说创作经验时风早神人,有一句名言:“故事好编,零件难找。”
《苦魂》作者,在寻找“零件”方面别出心裁造句,可谓下了一番大功夫。
张梦阳在竭泽而渔鲁迅生平史料时,他就像老鹰搜捕大地上的猎物似的寻觅富有情趣的细节。
譬如小海婴说的几句上海话。
鲁迅第一次见萧军、萧红是,海婴朝着萧红跑来说:“侬老漂亮咯!”
萧红和梅志在鲁迅家拉家常,问孩子长得怎么样。海婴在一旁用上海话:“侬格小弟弟好白相勒!”海婴和爸爸、妈妈到胡风家做客临走时提议道:“妈妈,把小弟弟抱走好吗?”
作者从有关回忆录上看到这些对话和细节后,喜不胜收,立即决定写进《苦魂》。
海婴这些充满孩子气的话语,给读者带来极大兴趣。
读者在阅读时,应当时时留意《苦魂》中的这些有趣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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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午后,电视机开着,笔者躺在沙发上翻看《野草梦》。
读至第十六章之结尾部分——
“火车启动了,忽然天空中飞来了一群鸽子,为首的还是那只棕褐色羽毛的健壮雄鸽法医小丫头。前门站,不池泽彩野花,似乎整个北京古城,都响起哀鸣的鸽哨。广平搀着鲁迅先生站在车尾向友人们挥着手,仰望着鸽群,心里说着:再见了,北京!再见了,鸽子!禁不住热泪滚滚……”
据作者自己说,“受伤的鸽子”细节,纯属虚构,“是为了烘托气氛,映衬鲁迅和他的弟子爱惜生灵、生灵也爱他们的主题思想”。
非常巧合的是,看到此处,电视节目中也讲起了“鸽子”。
笔者马上来了兴致,临时合上《野草梦》,且听电视节目如何说。
“人物传记?口述:我的《中国读本》——苏叔阳”正在开播中。
著名作家苏叔阳,近年写了一部《中国读本》汪念杰,向外国朋友推介古老的中国。此书,是用散文的笔法写中国历史,在世界许多国家颇受欢迎。
苏叔阳谈到了《中国读本》的一个细节:“马可?波罗觐见忽必烈时,天空中飞翔着一群鸽子。”
苏叔阳微笑着,接着介绍:“鸽子这个细节,是我的一个虚构。”
说罢,苏叔阳又幽默的加了一句:“反正别人也说不准,那天,天空中是没有鸽子的。”
听到这里,笔者会心一笑,哈哈,张梦阳是用文学手法写人物传记,苏叔阳是用散文笔法写中国历史,两位名家,英雄所见略同,不谋而合运用了相似的创作原则。
这个原则,按照张梦阳的概括,就是——
大事不虚,小事不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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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梦阳的三部曲,各部追求的风格迥然有别:《会稽耻》,突出绍味;《野草梦》,突出京味;《怀霜夜》,突出海味。
《苦魂》面世,事实证明,张梦阳写得非常成功,《苦魂》的成就,获得不同层面的专家、读者的一片叫好声。多篇《苦魂》书评,许嵩的所有歌曲已见诸报端。
笔者研读《苦魂》之余,除了关注那些关于《苦魂》的洋洋洒洒的长篇书评,还格外关注几个大专家对《苦魂》的“一句评”。
绍兴作协主席马炜的“一句评”:“绍兴作家多少年来也没有像张梦阳先生那样写出绍兴的民俗风味。”
大散文家韩少华的“一句评”:“鲜活人生扑面而来!”
大作家冯骥才、大评论家雷达不约而同的“一句评”:“很有韵味儿。”
大评论家刘再复的“一句评”:“看来,你(指《苦魂》作者)是想把心灵的张力场更深地切入鲁迅,不错,这会给人间留下更真实的鲁迅。”
这几条“一字评”,令人过目不忘。因为这都是大评家们从他们自身高超的艺术感觉出发,对《苦魂》做出的精当评点。
留心一下这些“一句评”,读者能够更好的理解《苦魂》的精彩,有利于提高自己的文学鉴赏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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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著名作家凹凸评《苦魂》,说《苦魂》“是戛然独造”,强调的是《苦魂》的创新;
郜元宝评《苦魂》,说《苦魂》“突破同类撰述瓶颈”,强调的是《苦魂》的创新、超越;
…………
鲁迅先生说:《红楼梦》将传统手法都打破了。
深读《苦魂》,笔者的强烈感悟是:《苦魂》确属“高气格,深眼光天作之莓,大手笔”,一部《苦魂》,对于公众所熟悉的传统的鲁迅传记的写法,《苦魂》确确实实是一次强有力的颠覆!
笔者在拙作《<苦魂>以“枝蔓”烘托鲁迅》中写到——
《苦魂》作者所苦苦探索的创作路子,金容仙是逼真地写出一个最近于真相的鲁迅的唯一的、也是最佳的途径!
“有心有识有情”的张梦阳先生呕心沥血所独创的群柱投影聚焦式球形立体结构,无疑给今后的人物(不单单是鲁迅)传记书写提供了一个成功的范式,蹚出了一条成功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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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梦阳论鲁迅言论摘录——
(1)称鲁迅为世界散文史上的第一大家,当是没有疑义的。
(2)当年能够如此无畏地发出正义的声音,为被压迫人民说公道话的人,恐怕非鲁迅先生莫属了!
(3)(鲁迅的)“不悟自己之为奴”一语,一针见血地扎透了不知自己的奴隶地位者的精神穴位。
(4)鲁迅是始终扎根在现实生活中的,他时时在为中国人端正现实斗争的航向!
(5)鲁迅不仅是历史上稀见的文学天才,而且是少有的思想天才。
(6)中国近代文学,自曹雪芹之后二百余年来,出现的文学天才只有鲁迅一人!
(7)他(鲁迅)就是这样一个富有个性的独特的人,既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又是一个最深入的参与者;既是一个睿智的握笔的文人,又是一个最深刻的思想家。
(8)鲁迅是对中国人的精神做了空前深刻的反思的伟大思想家。正是在这个意义上纪家闺秀,他无愧于中华民族的“民族魂”官之图。
(9)鲁迅是二十世纪最富哲学意味的作家,至今也无人超越。
(10)鲁迅最宝贵的地方正是“精神的独立,思想的自由”。这是现代知识分子的基本品格。而鲁迅正是中国现代知识分子最优秀的代表。
(11)鲁迅的最大价值,就在于他对中国人思维的批判索尔图,扭转了数千年的传统思维定势,变奴性思维为独立思考,从而为中华民族的理性自觉做出了划时代是历史贡献。
(12)鲁迅先生的所谓骂,其实是揭发时弊、袭击形象的意思,和粪帚式的随意糟蹋别人,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13)作为一个稀有天才,又作为一个真实的人存在的鲁迅,有和常人一样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有时也会出现一些失误,存在一些超乎常人的怪脾气和怪性格,但却具备着常人所没有的极其难得的思想天才与文学天才;作为一位文学家,他又常出现平庸之人没有的激烈和偏至,而他说出的许多发人深省的至理名言,却往往包含在这种“深刻的片面”中。
(14)鲁迅毫无疑问是位文学天才,但他也有弱点,性格充满矛盾:既幽默尖刻,“一个都不宽恕”;又忠厚得如爱人许广平所说“愚不可及”,像个“老孩子”。
(15)鲁迅真是个稀有的天才,后来的作家模仿鲁迅只是皮毛。
┃11
《苦魂》,强调描写“生活质地”。
《苦魂》,是萧红《回忆鲁迅先生》式的原生态的艺术再现。
《苦魂》,是活生生的,而不是死板板。
《苦魂》,是史,是传,更是诗。
《苦魂》,完成了她的最重要的任务:重塑一个最近于真相的鲁迅形象。
《苦魂》中的人物形象,写得最成功的当属鲁迅。除鲁迅之外,则是瞿秋白。
笔者个人的体悟:当代作家写瞿秋白,写得最感人的是两个人的文字。前有梁衡徐子东,他写有散文《觅渡,觅渡,渡何处》;后有张梦阳,他写有诗歌《老樟树——瞿秋白就义八十周年祭》
┃12
赍志而没的著名作家路遥与卓越的鲁迅研究专家张梦阳,二位创作态度极其严肃,都是为了自己的大部头敢于以命相搏的海明威似的硬汉旁门散仙!二位作家信奉的是“不写大书不足以舒愤懑,不投入沉重不得以活充实!”(张梦阳《静斋梦录?炼狱深层铸血书》)
“陋室粗衣甘自苦”的张梦阳曾说过,他极认同路遥在《早晨从中午开始》中所说的一句至理名言:“我渴望重新投入一种沉重。只有在无比沉重的劳动中,人才会活得更充实。这是我的基本人生观点。”
路遥完成《平凡的世界》之后,有创作随笔《早晨从中午开始》;
张梦阳在创作《苦魂》的同时,即在酝酿、构思创作笔记《<苦魂>的哲学与诗学》。
《早晨从中午开始》、《<苦魂>的哲学与诗学》,两篇创作谈,分别详尽地介绍了二位作家各自的创作过程、创作理念、创作方法等等。
《早晨从中午开始》、《<苦魂>的哲学与诗学》,两篇创作谈,令人百读不厌,令人豁然开朗,令人感动、感慨、震撼!
读《平凡的世界》,不可不读《早晨从中午开始》;
读《苦魂》,不可不读《<苦魂>的哲学与诗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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